管彤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圈发青,惹得流苏看了她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昨晚睡的不好吗?”她可是见小姐早早就睡下了,然后才出门去打听消息的。
管彤不想让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儿,便含糊了过去。
“消息打听到了么?”管彤边问着话儿,边朝膳堂走去。刚到了门口,人就愣住了。
膳堂里已经摆好了饭菜,但让管彤惊讶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膳桌前。
“崇大?你怎么会在这儿?”
崇大正瞅着那些饭菜咽口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忙转回头,望着管彤一脸憨笑。
“听说东家到了,我这不赶紧来蹭顿好吃的嘛!”
管彤笑着走到膳桌前,让人给崇大备了碗筷,这才正色说道:“既然你人到了,想必已经知道了实情。表哥被东厂的人抓进了诏狱,我是来救他的。”
崇大点点头,却不赞成的反问道:“钱家不是还有好几个男丁的吗?怎么让你一个女孩子瞎跑?”
按着常理,的确是轮不到管彤出面。管彤当然也不能说实话,只能把对钱家两个舅舅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崇大可不那么好糊弄。他挑挑眉,却也不再劝阻。
“听说你要打听东厂的消息?”
管彤点点头,“我爹爹生前认识一些故旧,打听到了东厂里的贵公公那里,所以我让流苏去查查。”
自从管彤进了膳堂,见到崇大,流苏就自动退了出去,此时并不在眼前。
“东厂的确有个叫陈贵的太监,是厂公陈纪的干儿子,不知道你问的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管彤出嫁前,找了陈公公帮小贵子说项,他这才有机会调到东厂去的。有管彤的面子在,陈公公自然会善待小贵子。
崇大沉思片刻,说道:“这个陈贵倒是个管用的,如果真能托到他头上,救出表少爷倒也不在话下。”
管彤听他这么说,信心更强了几分。这个小贵子,可是自小就跟着她的一个小太监,她对他的事情和脾性都非常了解。
“既如此,咱们吃完就出发吧!”管彤说完,便开始吃起早饭。
崇大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对官场上的事儿不熟悉,好心提醒到:“你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去吧!”崇大的意思是,你怎么也得准备些礼物,再拜访了故人,由他人领着去吧。
可管彤却误解了。可不是嘛,如今的她已经变了样子,这个身份去见小贵子,他肯定认不出来。得想个什么好办法呢?
她放下调羹想了想,眼神突然一亮。有了,直着不行,咱就转个弯儿。
“知道‘青城馆’吗?”
青城馆?崇大摇摇头,他不在京城好多年了,有些地方变化很大,他也不太熟悉。
管彤笑笑,“没关系,一会儿找个当地人带着咱们去。”管彤说完,就安静的吃起饭来。
京城的膳食与山西有些不同,但管彤显然吃得很习惯。崇大见了,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奇怪。
二人吃罢早饭,已经有前院的小厮进来禀报说三爷上衙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管彤听那小厮口音是个本地人,便向他打听起青城馆来。
青城馆?
那小厮被吓了一跳,脸上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不用他回答,就他一脸尴尬的表情,崇大便猜出了答案。只有管彤还不明白,继续追问。
崇大干咳一声,直截了当问那小厮道:“那地方可是个青楼妓馆?”
那小厮见有个明白的了,忙点头,红着脸道:“青城馆就在崇文大街上,最显眼的那个红楼就是。”说完抹头就出去了。
管彤听到青楼妓馆这几个字,先就蒙了。怎么会是个妓馆?难怪当初那小子说的含糊,原来如此。
一个大姑娘跟男人打听青楼妓馆,的确是太尴尬了。管彤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但既然已经问了,她倒也不再纠结,直接叫流苏道:“你跟我去一趟。”
去妓馆?两个女人?
崇大嘴角抽了抽,对管彤的豪迈印象又深了几分。他见流苏正尴尬的给他打眼色,忙上前拦住管彤。
“这大清早的,你们两个女子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吗?那什么时候去合适?晚上?她倒是知道小贵子晚上出去过一次,还是她给通融的。
崇大的嘴角又抽了抽,“不是时间的问题,是你们两个女孩子,根本不该去那种地方。”
不去怎么能见到人呢?管彤也知道不合适,可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救人,至于那些禁忌,反而顾及不到了。
见她坚持要自己去,崇大只得为难的叹息一声,舍命陪君子一般的说道:“罢了,我好人做到底,就陪你走一遭吧!”
崇大陪着,自然要比流苏更合适一些。管彤顿时高兴起来,有他在,总能省去自己不少的麻烦。
“流苏,去给我找一身男装来。”管彤一边吩咐,一边往屋子里走。
崇大一把拉住她,拦道:“别别,你就这身衣服就挺好。”
这倒叫管彤奇怪了,那些话本子不都说女人要扮上男装才能逛青楼的吗?
崇大却在心中暗道:男装?就你这长相,换了男装也不像啊!而且那种地方,真要是男人进去了,那些女人们恨不得挨着个的贴上来。反倒是穿着女装,还便宜些。
二人离了家,上了马车,朝崇文大街而去。路过隔壁人家的大门时,管彤看到一个绯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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