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子做了一个梦。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能在脑海中留存到清醒时分的梦。直到第二天,第三天,最后一天,这个梦都无比清晰。在梦中,他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卧室中坐着;他好奇地打量四周,拿不准这些到底是什么风格的建筑:有些古罗马的风味,却还掺杂着现代科技的痕迹。窗外是一片壮阔的仙境,一切都笼罩在耀眼而和煦的光晕之中。这里让他感到熟悉而亲切。聋子是个不太有归属感的人,因为聋,因为父母早逝,因为生活辛苦,他总是受制于无法消弭的隔膜感。但这儿给了他快乐,仿佛时光在此总是无忧无虑的。
有个人对他说话。聋子对于听声辩位不太在行,僵硬地转着身子,想要寻找声音来源。那个人告诉他:“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要救他。”
熟悉的声音,他想。接着,他找到声音的来源了——那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由于聋子并不记得之前任何一个声效立体的梦,所以对于每天早上都要被擦干净记忆的他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声音。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在一股热血的冲击下不可抑制地站了起来,开始忙乱地踱步。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再就是窗外的流水声,鸟鸣声,远远近近的人声嘈杂。他问了一串蠢问题:“这是哪儿?你是谁——我是谁?什么时间?”
——原来这就是说话的真正感觉。话语和听觉形成一个开放的循回,像是奥丁院子里那个不受引力拘束的环形瀑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就是他自己的手,纹丝不差。他去摸自己的脸、头发,检查自己的胳膊和腿,确认这就是自己的身体。只不过他不大可能在现实生活中穿这种j-i,ng密的软甲,着猩红色的厚披风。他坐回床上,叹了口气,嘟囔道:“这是你的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时间是他的时间。”
聋子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年轻人。对于这种打哑谜似的支支吾吾,他感到有些厌烦;而真正让他不适的,是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他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这份预告还摆在他跟前,可他就是解读不出来。但他必须得救他不可,这个信念就像太阳的东升西落一样自然而然又不可辩驳。他焦躁地握起拳头,一把锤子就在他脚边嗡嗡作响。“告诉我该怎么救他,或者告诉我谁要害他。要不然闭嘴,要不然把话说得清楚点。”
他笑了。他的笑声是一种充满了男x_i,ng魅力的、低沉的震动。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这不是回忆。聋子醍醐灌顶、无师自通地想到,那些他记不住的梦境都是回忆。
那这是什么?
聋子从睡梦中醒来,首先闻到的就是烤面包的香气。有那么一瞬,他忘记了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一切,love从未死亡,他也没有沿着马路做那两个月的流浪,只要他睁开眼,他挚爱的妻子就会亲吻他,告诉他早饭已经做好了。
但聋子睁开眼,那种温暖的奢望就伴随着晕眩感退了潮。他费力地坐起来,走出卧室,发现一切都变了——肮脏窄小的房间给收拾得干净整齐,桌子上甚至还摆了两盆植物。被渍成眼黄色的窗帘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温馨的白色纱帘。充作餐厅的厨房空地里摆上了一张小小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有果汁,有牛n_ai,有面包,有炒蛋。热乎乎的豆泥和培根迭在一个大盘子里,很照顾聋子那不寻常的饭量。
loki正给自己煮咖啡。他身上还穿着聋子的旧衣服,两条修长得有些失比例的腿白生生地光裸着。他回过头和聋子说早安。从他闪烁的目光里,聋子能看出他在回味昨晚那个吻——他们都一样。但他们什么都不说,就驾轻就熟地演着装蒜的戏码,好像他们以前就经常在所有人跟前装蒜,做出半夜没有睡到一起的表象。他们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loki把一片面包的两面分别涂好巧克力酱和花生酱,那是聋子的口味。
聋子给自己塞了两口食物。饥饿让他的口水大量分泌,把最开始入口的味道都浸得稀释了,半盘培根和三片面包下肚,他开始尝出了滑溜溜的甜味和培根油的腻香。他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这种简单而洁净的食物了。他停下狼吞虎咽,发现loki正呷着咖啡,笑吟吟地看他。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生活,睡他的床,吻他的嘴唇,给他做早饭。而他们都觉得这一切很正当。聋子没有再追问他为什么来,也没有追问他什么时候走。他默许、接受一个人安c-h-a到他的注意力里,去填补他空白寂静一片的世界。他没有余力去想这种不成体统的搭配会对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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