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处置。
他似是毫不畏惧这些在黑暗肮脏中摸爬滚打的人,此时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张乾宇摸了摸下巴,恍惚间想起大约十年前,眼前这个少年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招呼他,“乘乘,吃不吃糖?”
那时候傅乘风咽了咽口水,却摇摇头说:“不能吃。”
“为什么呀,这个糖很好吃的哦!”
“因为妈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蜂拥上前的一群小孩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走糖果的。张乾宇想起往事,一阵唏嘘,这么多年,他早从当年那个阳光乐观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中年啤酒肚,但这个少年心中的坚韧却一直没有变过。
最终他挥了挥手说:“这么多债,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每个月定时还钱,利息一分不能少。你走吧。”
傅乘风没有把傅齐刚的轮椅重新收起来,有种随他怎么的意味,让傅齐刚有些惴惴不安,也不再出门晒太阳了,就老老实实呆在床上。
他的心里不是不悔恨的,可是看着孩子们对自己的管束越来越松,他那些赌瘾难以遏制的疯长,当他第一次翻出傅乘风的钱,摇着轮椅跑去赌场时,他的大脑里根本无法理智的思考,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再也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只能意味地屈从于欲望和诱惑。
整个新年,他看着儿子还在外打工,心里的愧疚第一次那样浓重。
因为他的叮嘱,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告诉姜行和傅筱颖。姜行在家里快快乐乐地过了个新年,大年初三的时候又像往年一样提着大包小包过来拜年。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给那位教他音乐老师拜年时,对方说听过“乘风而行”的歌。
“你知道吗,他知道你,他夸你乐感好有天赋,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利用这段时间也去跟着他学,虽然雾音那边不对你的乐器演奏做要求,但以后终究是要学的嘛,你现在就学起来,以后就轻松很多嘛。”
傅乘风正蹲在小白窝前给他喂狗粮,姜行就伏在他背上,双手搭在他肩上,他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挠着痒,傅乘风手里一顿。
关于究竟学什么专业,他们讨论过好多次,姜行一直劝他在专业的音乐路子上走下去,在收到雾音那位教授的来信之后,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事,傅乘风心中又多了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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