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海以后,林启在医院接受了长达半年的疗养康复,的影响似乎也随着康恩纳抽走自己的血清而不复存在,他又戴上老树年轮般厚重的眼镜,然而ròu_tǐ的复元,也无法弥补精神的创伤。
苏海星不在了,赵天明不在了,启明星侦探服务社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林启甚至没有再回过鹤林路他们原来的那个“家”,他不停的换工作,最后还是干回了老本行——记者。
但也没有回《领先日报》社,而是留在了一家三流八卦报社,每天接触的是虚拟的、抽象的、空洞的,或者说,无聊的内容,自己也感觉越来越与这个写实的社会脱节,似乎这样,才能回避一些东西、一些往事。
三年以后,已然有些习惯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每天在单位里沉默寡语,好在节奏快的都市里,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忙碌,也无暇多管别人的事,林启自己也是乐得清静。
他在清水巷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公寓,每天尽量找出各种琐事把自己的日程排满,例如桌子椅子底下的灰尘、飞到墙上的蟑螂、窗户上的污渍……所以他的屋子里一直保持着一尘不染,以前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也没有心情去结交新的朋友。
极度的孤僻使他常常在半夜里惊醒,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苏海星从直升机缀落时的那最后一抹微笑,这是他一生所爱,像最炙热的烙印永恒的印在他的心里。
这天夜里照例被这样的梦惊醒,他虽然总是惊出一身冷汗,但不认为这是噩梦,他觉得这是他跟苏海星唯一的纽带,至少可以在梦中再看她最后一眼。
林启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看看墙上挂钟,已是清晨五点,林启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也没再有什么睡意,看时间还早想去楼下走走,这时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报社上司苏省来电。
林启心里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报社有个新进场外记者,你去接一下机吧。”
“知道了。”林启挂掉了电话,什么也没有问,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不喜欢过多的交流,甚至不喜欢多说一句话,多一分的兴致都没有。
过了一会,苏省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了过来,是在机场旁边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林启穿上外套就出门了,时值深冬,凌晨的空气格外清冷,刺骨的寒风直从衣领往心窝里钻,林启却恍若不闻,伴着黎明前的夜色,孤独的在风中行走。
严格说来他其实并不是记者,只是在这家八卦周刊编辑部做些文字工作,把一些娱记不知道用什么途径,拍到的、看到的、录到的“新闻”内容配以文字注解,当然这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如果实在没有什么绯闻八卦,也会摘一些星相、占卜、真的五行八卦之类的文章来弥补一周工作的空白,薪水虽然不高,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样一来,他经常跟一些娱记接触,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这些记者的助手或者助理之类的,就像给在前线冲锋打仗的部队配个文书似的。
这个新人记者林启没有听说过,所以不太熟,当然,报社里的其他同僚他也不太熟,只是这人的名字让林启印象深刻——洛星。
他总觉得冥冥之中,他跟“星”这样的字眼总是有解不开的渊源,所以苏省告诉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稍微愣了一下。
清晨很难打到车,地铁也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开第一班,林启先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了片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这点很不容易,整整经历了三年,不像刚开始的时候,眼睛一闭,苏海星、赵天明、明日生物、还有南岩岛上的发生的一切人和事,不停的在脑子里旋转,整个人都差点精神分裂,后来渐渐的他尝试什么都不去想,只要在梦里见到一次苏海星就够了,所以导致现在,再让他去想以前的什么事,他反而有些记不清了。
到了地铁站,天色仍未见有一丝亮,路边上已经有卖早餐的开始摆开他们的摊位,在这繁华的都市中,林启竟见天上稀松的星斗偶尔眨眨眼睛,像是在给他指路。
在林启没有急于进站,而是在一家早点摊要一碗豆浆,索性安静的等地铁,一边给洛星拨了一通电话:“你好,我是助理小林。”
电话那头:“小林?哪个小林?”
“林启,编辑部的,苏省一早打电话,让我接你。”
对方一连“哦”了几声:“我在机场旁边的咖啡厅,你过来吧。”
“好的,你稍等一下,地铁还有十分钟才开。”
“地铁?你不开车?”
“我没车。”
“不开车接我的意义在哪?我自己不会坐地铁么?”
对方性子直,林启也不客气道:“我接上级指示接你,你要是自己坐地铁的话,我就回去补觉了。
“算了算了算了,你过来吧,帮我拿一下行李箱。”放下电话还从话筒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苏省搞什么飞机,派个愣头青过来接我。”
林启也不理会,径直挂断了电话,淡定了等了十分钟,慢悠悠的晃进地铁点,找到机场旁边的咖啡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看到洛星的时候,这姑娘端起咖啡杯敲了敲底座的小瓷盘:“哥,我已经续了三杯了。”
林启看看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淡淡道:“你要是让我开车,现在就得去续第四杯了。”林启话糙理不糙,路途远,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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