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窑姐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至于分类,可就不要求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阶技能了。一是看活儿好不好,二还是看人长的漂不漂亮。虽说不可能像青楼的高档姑娘们一样,吃的好穿的好。青楼的这些女孩们,除了有时因为不听话,或者因为客人的特殊要求,几乎不会受皮肉之苦和冻饿之忧。而窑姐自然差一个档次,但是一般来说起码还有的吃穿。
一句话,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对于底层的老百姓来说,玄光修真界的所谓“盛世”“乱世”并无什么分别。“盛世”尚且要卖儿鬻女,“乱世”可就真的要吃人了。什么道德枷锁,什么利益纠葛,都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谈情说爱只是公子小姐们的特权,底层的这些老百姓是没有这种资格的。人都要饿死,尚谈其他?这些女孩们虽然出身贫寒,可是打扮起来也是花枝招展。窑姐的传说里,也有公子与小姐的故事,事实上是嫖客与窑姐的故事。
从良?也许很多新入行的窑姐会有这种空想。可是事实上,别说这种情况没有,就算有,所谓从良到别人家当妾的窑姐,她们的生活比在窑子里还不如。太太的打骂,夫君的刻薄无情,仆人的异样眼光,都让人无可忍受,生不如死。
至于最次等的女孩,只能卖去公子小姐的宅邸,去做一个粗使丫头。不但要挨打挨骂,也许还会挨饿。但也算是减少了几分死亡的几率。像话本中说的公子爱上使唤丫头那种情况是没有的,这是个利益社会,有的只有冷漠。
对赵琼来说,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善人,而且自始自终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只有在自己手中,这些穷苦老百姓们才能得到一点粮食维持生计。两斤麦子八斤糠的确不多,想要填满一个家庭七八张十几张嘴,基本属于空想,可总也能把烧到眉毛的火稍微降低几分,不至于立马饿死。
今天卖了姐姐,赶明儿再卖了妹妹,过几天再卖了八九岁的小妹妹。不管怎样苦,不能让全家十几口人眼睁睁地饿死不是?固守着理智,大家都要死。把她们卖了,不仅家人可以活,她们也可以不用死,最起码不用饿死。
这就是修真位面广大劳动人民的生存现状。这就是被百万修真者和他们的的利益集团奴役剥削着的一千亿贫农。这就是一千亿人民简单而朴素的逻辑,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有灵根的人总是只有那么多,他们自称修士,跟老百姓们几乎已经不是一个种族了。中低阶修士拥有几百上千年的寿命,高阶修士拥有几千年的寿命,据说飞升之后拥有动辄数万年数十万年的寿命,可与天地同寿,生命无疆。
可是在这种惊人寿命的光辉照耀下,隐藏着的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普通百姓的平均寿命,只有不到四十岁。不知多少百姓,喂了同类的肚子。不知多少生命,被修士制成尸魃傀儡。又不知几多人,被修士抽取魂魄,炼成血魂幡。
如果这些贫苦农民亲自去青楼推销女儿,那么不用说,女儿会没有的,粮食也没有半颗。青楼作为一种暴利机构,背后有着强大的武师作后台,任由那农户去县里郡里州里去哪里告官都没用,没半点用。他们是有恃无恐,就是抢你的女儿,不给你分文,你又能怎样?
而青楼不仅是盈利机构,它几乎还是修真界中乱世里的唯一慈善机构。因为它,不知多少贫病交加的少女找到了一个安息之地。不像外面的难民潮一样,动辄亿万百姓的死亡。
而把女儿交到赵琼手里,就相当有保障了。不管粮食如何克扣如何短缺,如何以次充好,总还是有粮食的。要是让青楼的人来看,半斤糠也不该给。反正这些三十七八岁的老佃农早晚要死,而且多半是病死饿死冻死累死,那么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赵琼他自认为是方圆百里之内第一善人,那是有依据有道理的。也许,在这个修真界里,他不是百里,而是万里之内第一善人。正因为如此,许多老百姓因为赵琼的信誉良好,童叟无欺,前来赵府……旁边的一个小屋,赵琼的办公室,来卖女儿。
而女孩儿们到了他手里,自然是要论等分级,尽量卖出去个大价钱。长的实在看不下去的,直接卖掉,反正赚不了几个钱。长的好看的和疑似好看的,怎么对待还要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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