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臻请周家三兄妹吃了午饭又将他们送回去,不过碍于周家哥哥们在场吴臻也没对小予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你说,要是吴臻能看上咱妹多好、”周家大哥设想着。
周家二哥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幻想,“吴家大娘都不会愿意的,还是让爸妈给妹子寻个靠谱厚道的人家吧。”周家二哥想得远,吴臻工作好模样好怎么会娶妹子这样的,不是说他妹子不好,就算他觉得自己妹子天下第一好那也有不喜欢不是?农家人娶个媳妇是想帮衬家里延续后代的,妹子这样的最好嫁过去就给人生个孩子,那才能站住脚。
周言绮不知道周家二哥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是不服气的,可是她眼睛要好好的也就罢了,偏偏……据她所知吴臻妈妈看她的眼神已经算不上好了。
回到村里没几日吴臻又回来了,吴妈妈很是担惊受怕,难道儿子的腿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不能工作了?
杭臻跟吴妈妈说他已经跟领导打了结婚报告,他要结婚。
吴妈妈既惊又喜,“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怎么连个口风都不跟妈说,是你领导家的闺女?怎么不把人带回来让妈看看?”她满心欢喜,完全将邻居家的盲女小予看在眼里。
杭臻暗暗叹气,但是不管怎样他肯定是要将小予娶回家的,思虑之后他如实和吴妈妈说:“妈,我要娶的不是别人就是咱们邻居家的小予。”
“小予?”吴妈妈喃喃了两遍才想起来小予是什么人,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的儿子出落的这样好怎么能娶个瞎子呢?可看着儿子的眼睛她又意识到她是不可能劝住杭臻的,儿子是已经长大了,他不会同意有人干涉他的婚事的。
周言绮仿佛一个幽魂般看吴妈妈无奈至极的点了头,只是垂下去的眼睛里满是不情愿。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穿越到这小山村遇到杭臻是幸还是不幸,可她真的舍不得这个真真正正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即使那时候她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周言绮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杭臻,但喜欢就是喜欢了。
戒不掉的。
吴家来周家提亲,小予父母的反应和吴妈妈一样既惊又喜,他们也不是莽撞的人家,问过周言绮的意见之后就应下了婚事,因为杭臻要赶着回部队,两人的婚事得加紧筹办,周吴两家人都为婚宴忙着,就连杭臻也不能做个现成的新郎官,也得跟着大家一起忙活。自然而然的大家都忽略了周言绮。
周言绮觉得身体不对劲是从婚前十天开始的,头总是晕晕的,身体轻飘飘的、脚好像没有踩到实地上,仿佛魂魄马上要从这个身体内飘出去了。
离开的前一刻周言绮突然惊醒,她身体沉沉的不能动弹,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周围,还能透过窗子看到夜幕下的繁星和月亮,那仿佛是她见过最亮的月亮。眼睛越来越沉的时候周言绮知道自己就快消失,那一刻她无比后悔没能和吴臻说一声抱歉,如果她知道自己会这样迫不得己的离开肯定不会答应他惹他伤心的。
……
再睁开眼时是医院雪白的墙,守在床边的是消瘦许多的母亲和外婆,见她醒来高兴的手舞足蹈连连感谢医生。
周言绮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醒来那一刻的感觉,伤心又欢喜,她没有对不起家人却是对不起吴臻的。从那时候开始周言绮就有感觉,大概再没有人如吴臻这般让她心动了,既然如此她就将他放在心里一辈子。
再然后的一天夜晚,周言绮身体恢复要出院回家了,她睡着之后仿佛又回到了小山村,只是这次她成了局外人,眼睁睁看着吴妈妈和那个小予争吵。
“你眼睛不好还想嫁给我儿子,你这是在拖累他……”
那个小予嘴角含笑:“就算我是瞎子吴臻还是喜欢我的,他就喜欢我,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话说出来不打紧,可是吴妈妈受不住这个气,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一会儿功夫就瘫倒在了地上,小予害怕极了匆匆从吴家出去,外头都是看热闹的人进到吴家院子里看吴妈妈躺在地上大吃一惊,慌乱之下等人们想起来将吴妈妈扶起来时吴妈妈已经没有了声息。
吴家新媳妇害死婆婆的消息很快在小山村传开,吴家人当即报警,警车将小予带走周家人拦不住,小予哭喊叫着的吴臻哥哥也不在,周言绮跟着警车往前走。
小山村里的公路曲曲弯弯的,天又下着雨,周言绮心跳极快,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要发生一般……果然走到山脚下时就见雨越来越大,山体上有一线山坡轰隆着往下跑,顷刻之间就将警车掩埋在泥石流之中。
小予也这样死了,那吴臻怎么办呢?
周言绮在梦中将那份绝望重新经历了一遍,猛然惊醒时心口还疼着,她满头大汗的坐起身,冷汗早已将薄薄一层睡衣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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