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素八月末死在牢中,原因是畏罪自杀。其实她罪不至死,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她更没有理由自杀。所谓“畏罪自杀”,不过是某些人取人命的手段,到底是谁,南玉调没有问,也没有去猜。
瞿珏一脸悲伤地对左相说:“小婿无能,终究还是保不住若素。相国大人若是心里不痛快,就把气出在小婿身上吧!”
左相红肿着双眼,忍得青筋突起:“殿下言重了,殿下金龙真身,臣岂敢有丝毫不敬?是小女福薄,没有机会再侍候殿下了!”说完,便甩袖离开。
瞿珏看着左相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哀伤瞬间褪尽,有的只是坚硬的冰冷。
欧阳若素的离去让王子府的**彻底清空,王子妃的高座长期悬空,如今也不得不迅速将人选定下来。于是瞿珏与格子丫的大婚便在十月提前举行。
这场婚礼来得很仓促,却无比盛大。一个是东珠未来的王,一个是统领整个江湖的武林盟主,东珠国全国欢庆的同时,新娘一身七尺凤尾拖拽的华丽嫁衣也将整个大落都带出一层喜气洋洋。北巘、西贡两国都派出有头有脸的人前来庆贺,江湖上大大小小百来门派的掌门几乎都来了。
如果将江湖势力倾斜东珠带来的各种猜忌忽略不计的话,这场婚礼,真可谓普天同庆。
只是南玉调并没有参加最后的宴席,她给瞿珏重新染了头发后便悄悄离开了。
竺自恢在海湾的白塔上找到她,她面朝大海,浅浅地微笑,很久很久,竺自恢听见她轻细的嗓音仿佛从海的那一边传过来,缥缈的像梦一样不真实——
“之之,我们都回不去了呢……原谅我们的任,请一直,幸福地怀念……不要忘记,不要痛苦,我们都很好……”
原来,之之真的是存在的么?
竺自恢走过去,指尖细腻地划过女子掌心杂乱的掌纹,十指相扣,并肩而立,视野里便是对方所看到的全部。
十月过后,天气一天较一天凉起来,南玉调每天睡觉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长。她是生慵懒的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所以侯爷府究竟有多大,她到现在还没全部走过。
朝中局势日益紧张,拥护瞿珏的王党崛起之迅速连东珠王都恐慌起来。竺自恢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瞿珏的眉心也越皱越深。侯爷府和公主府的戒备越发森严,皇里的禁卫军增了一批,又换了一批,易永康赫然已是其中一员。
南玉调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酸枣,支起头漫不经心道:“这么一来,是要兵谏了?”
“嗯。”瞿珏埋头扒饭,口齿不清道,“拖久了皇爷爷心脏可受不了,你都不知道现在里那气氛,现在一有人站出来说有事启奏,皇爷爷就得抽个半天,都晕过去好几回了。”
“那你还兵谏?你这一出兵,你爷爷不非得气个半死过去?”
“长痛不如短痛!”瞿珏喝两口汤,把喉咙里的饭给咽了下去:“再说,不逼他退位,我怎么赶得及在你结婚之前登基?我不当皇帝,难道还真让无游拿只手拿只脚去平定圣心,然后让你嫁个残废?”
“嘛嘛~~”南玉调拿筷子戳戳饭,“其实,婚礼推迟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在乎名分什么……”
“不行。”竺自恢斩钉截铁地打断南玉调的话,语气不重,却不容反对,顺手夹了块**丁放到南玉调碗里,“你不在乎,我在乎。再者,皇上近些年上了年纪,人亦愈发多疑,为巩固皇权,不知折损了多少忠臣良将。现下正是左右两相权势最弱之时,天时、地利、人和,最佳时机不容错过。”
南玉调瞧瞧瞿珏,又看看竺自恢,叹了口气:“反正气的是你们祖宗,我跟他又不熟……”
竺自恢一把握住她的手:“玉调,偶尔你也不妨试试不去烦恼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南玉调“嘿嘿”一笑:“奇了怪了,那你怎么不找个白痴来喜欢,这样不就全权依赖于你了?”
竺自恢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何事都说不过你。”顿了顿,瞧见南玉调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又问,“最近胃口不好?”
南玉调耸耸肩:“没啊,胃口很好,吃零嘴吃太多了。丫丫给我从西贡带来的果脯不知多好吃,真怀疑是不是加了罂粟,好吃得让人上瘾。”
一听到“丫丫”,瞿珏这才咧出个大笑脸:“是吧?哼哼,不愧是我老婆,就是有眼光!”
南玉调连连点头:“听说她昨儿又北上了?”
“嗯。你生日不是快到了么?她说去给你取个超的生日礼物,你一定会爱死的。”瞿珏洋洋得意。
“嗯~?”南玉调猫着眼,朝竺自恢眨了眨,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很期待呢——”
竺自恢垂眸轻笑一声:“玉调尽管期待。”
或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多少年了?十七年,整整十七年了呢。去年的生日在哪过的呢?哦——去年的冬至,是与皇甫慑大婚的日子呢。前年的生日在哪过的呢?在夜总会胡闹了一夜吧。再前年的生日在哪过的呢?在为栈道的事忙通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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