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或者谁都不是,唯有生存教会了她如何生存,她于尔虞我诈的洪流中笑面如花,以一串串阿拉伯数字瞬息颠覆他人的梦和希望,年轻、经验、美貌、聪慧、庞大的家族势力都成为她的武器……
“老大?老大!”牛仔使劲摇摇发呆南玉调。
南玉调猛地回过神来,天色又明显暗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牛仔……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牛仔猛地怔在原地,脸色“唰”地就白了,缓缓转头望向同样脸色不佳的南玉调,嘴角抽动了一下:“老大,怎么……怎么办?”
灰暗的天色,越来越模糊的视野,四下茂密无边的森林似乎有意要将落单的人们逼入绝境。空气变得湿润沉重,低温使得它仿佛要结出冰来。
“老大……”牛仔仰头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年少的眉头纠结起来,“潮湿,好潮湿,怕是要变天儿了。大概是要下雪了。”
“下雪倒还不是最糟的情况,就怕搞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加速,引发了四肢的颤抖。过了良久,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南玉调突然命令道:“原路返回山脚。”
“哈?”
“赶快!”说完,一手扯过牛仔往发现高山寒萝的石山狂奔而去。
几乎是脚刚蹬上石山巨大的岩块,一场狂暴的雨便倾盆而至。南玉调迅速扫视过山体,发现了岩壁上勉强可容纳两三人的凹陷处,赶紧和牛仔躲了进去。
雨水打在枯枝和岩石上,很快结成冰柱、冰片。
“居然是冻雨!”牛仔一副背到家的表情,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好久才发现旁边一言不发的南玉调,安慰道,“老大,你莫要担心,雨很快就会停的。”
是啊,“很快”就会停的……就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雨停的时候!南玉调在心里小声地补充道。雨,不时被风吹进凹槽,马上在两人的衣服上毛靴上头发上结成冰晶。南玉调不出声,咬着发紫的嘴唇隐忍地发抖。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连身体都开始僵硬了,牛仔突然问:“老大?”
冻雨“啪啪啪啪”打在岩石上,如同催命的音符。
“老大……你是不是……怕冷啊?”
怕冷?!哦,对。南玉调怕冷,而且是怕得要死的那种,整个冬天都是在炕上挺尸一样“挺”过去的。而如今居然还要在野外遇到这样狂暴的冻雨……
岩槽里传出悉悉簌簌的声音,牛仔掏出一块鹿“嚓”地撕开,递了半块给南玉调。南玉调倒也不推辞什么,伸出冻僵的手指便接了过去。
“等等。”见牛仔就要狼吞虎咽,南玉调从衣兜里掏出支野生姜折半了递给牛仔。
“野生姜?老大,为什么要吃这玩意儿?”
“为什么?”南玉调挑着眉反问道,咬了一口野生姜咀嚼了半天才开始小口撕咬手上的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第一,去腥;第二,除菌;第三,祛寒。”
牛仔眨眨眼,一脸崇拜地学着南玉调小口小口细细咀嚼。
等到两人结束这顿晚餐时,天也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片黑漆漆,一点光也没有,温度似乎更低了,黑暗中,唯独冻雨疯狂的撞击依然势气不减。
“老大……”
“老大。”
“老大!”
“有屁就放啊,叫魂吗你?”
“哦……老大,我好像没带火折子……”
“那又怎样?”
“啊?”
“带了怎样?没带又怎么样?且不说现在本没办法找柴火,就算有,这么狭窄的地方你也没法点火,所以说你还担心什么?”
黑暗的冷空气中,牛仔沉默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玉调蜷着身体,将脸埋在膝盖之间,恍惚之间好似又回到那年冬天,她一个人站在瑞士的雪山上,见证了他完美豪华的盛大婚宴,成全了他与美貌新娘的幸福,她站得很远却一直笑得很美,生怕泄漏了脆弱,生怕让他们发现自己对寒冷的惧怕。
冷,很冷……
南玉调伸了伸手,到牛仔的衣袖,慢慢顺着方向靠近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抱住他。明显感到牛仔的惊讶,她懒懒地嘟囔了句“这样比较暖和”便没了后话。
牛仔也没出声,他这才发现南玉调抖得厉害,因为距离很近,甚至连细碎的打牙声都清晰可闻。牛仔用力将南玉调抱紧,很久,等听到南玉调不稳的微酣,他轻轻移了手的位置,扶住南玉调的后颈,为她隔挡一小块寒冷。
“你真的很怕冷呢……”冻雨噼噼啪啪的号角声中,少年的声音细不可闻。
南玉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该死的雨并没停。牛仔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脸颊冻得发白。南玉调的心跳仿佛突然停止了一下,她痴了好一会,猛地跳起来用力拽着牛仔的衣领摇晃,“起来!快起来!不能睡啊!起来……”她用力地喊,几乎拼尽全力,声音却沙哑且微弱,“不能睡不能睡……咳咳,咳咳……不能……咳咳……不能睡啊……”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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