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婠婠想道,这李幽眉还算心明眼亮,不是那么愚蠢。
林舒雅柔婉一笑,“你没有罪,你怎会有罪呢?”她站起身,握着李幽眉的手,“与陛下偶遇,是你的福气,日后陛下宠幸你、晋封你,更是天大的福份。日后你晋封了,本宫与你就是姐妹了,无须见外。”
李幽眉惊诧地抬眸,“臣女惶恐,臣女并无非份之想,臣女能够侍奉娘娘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林舒雅莞尔一笑,“莫怕,你以为本宫会对你怎样?把你折磨至死,还是暗中把你逐出皇宫?”
李幽眉愣愣不语。
林舒雅羽睫扑闪,“本宫只是不喜欢那些城府深、心机重的女子,像妹妹这样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舞艺卓绝的美人,本宫怎会不喜欢?凌尚宫,是不是?”
萧婠婠回道:“是,娘娘。”
林舒雅深深笑了,“晔儿该饿了,本宫去陪陪晔儿,凌尚宫,做好你的本份。妹妹,假若无事,便来永寿宫陪本宫聊聊。”
李幽眉福身行礼,应下了。
二人出了永寿宫宫门,李幽眉心魂未定,问萧婠婠道:“凌尚宫,娘娘真的放过我了?”
萧婠婠道:“应该是吧,自己当心吧。”
看着性情看似温婉的李幽眉走远,她在想,皇贵妃此次为什么会放过李幽眉?
————
明月皎皎,清辉遍地。
月洗高梧,春水微澜。
夜色笼罩下的千波台仿佛披了一层缥缈的轻纱,有着暗夜的清寂与迷人。
楚连珏踏上九曲白玉桥,走向千波台。
忽然,一缕神秘的埙声幽幽地响起,如泣如诉。
他猛地止步,心魂震动。这熟悉而久违的埙声缭绕于辽阔的夜空、广阔的碧湖,别有一种幽绝的味道,似断不断,欲断人肠。
是《山鬼》。是清凉山的《山鬼》,是记忆中久远的《山鬼》,没错,一模一样。
楚连珏陡然疾奔,奔向千波台。
踏上最后一级木阶,他看见淡渺的月华中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三千青丝披在身后,夜风吹起墨汁般的秀发与雪白的衣袂,飘飘欲飞,像极了记忆中的清凉山女子。
那白衣女子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兀自吹埙。
他一步步走过去,在她身后止步,心潮荡漾,鼻息急促。
明明知道这个白衣女子不会是清凉山的女子,却总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是。
白衣女子终于有所感觉,缓缓转身。
然而,他不想希望如水花破灭,立即闭眼,伸臂抱住她,“不要说话。”
她没有出声,双臂环上他的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楚连珏紧紧抱她,享受着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样的感觉很好,怀中的女子与记忆中的白衣女子一模一样,佳人在怀的触感也毫无二致,他觉得自己回到了清凉山,眼前是瀑布与碧池,清风徐徐,令人陶醉。
可是,美梦终究会醒。
他慢慢睁眼,放开怀中的女子,却发现,她是凌玉染。
“是你。”他应该早已猜到,会吹《山鬼》的人,只有她。
“陛下赐给臣妾的埙,臣妾学会了。”萧婠婠柔柔道,方才的感觉很奇妙,恍惚间,回到了清凉山碧池,他又变回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是她最初心动的那个男子。
“吹得真好。”楚连珏拉她坐在锦榻上,挥退跟随的两个公公。
“陛下怎会来千波台?”她莞尔,“臣妾刚刚学会,就来千波台吹奏一下,没想到陛下也来了。”
“朕被你的埙声吸引来了。”
他拿过她手上的陶埙,仔细端详——不同的人用同一个陶埙吹奏同一支曲子,会有一模一样的感觉吗?
她所吹奏的《山鬼》,与记忆中的《山鬼》一模一样,因此,他才会那般震撼。
萧婠婠看他似有所思的脸,缓缓问道:“陛下觉得臣妾吹奏的《山鬼》及得上清凉山那个女子吹奏的《山鬼》几分?”
楚连珏轻笑,“毫无二致。”
她靠在他胸前,仿佛有无数银针刺着心,细密而尖锐的疼,令人难以承受。
之所以决定这么做,是因为,嘉元皇后已经仙游,她必须趁虚而入,成为他最在乎、最喜欢的女子,不求取代嘉元皇后的位置,但求成为第二个嘉元皇后,得到他的真心、真情,宠冠后宫。
她并不好受,并不想利用那段最初的美好来博取他的宠与爱,可是,不这么做,她还能如何?她如何令他泥足深陷?
她想对他说:陛下,我根本不想这么做,可是,我不能让父亲背负通敌卖国的罪名,不能让父亲遗臭万年。
“玉染,可有丝帕?”楚连珏问道,褐眸染了一层雾气似的,眸色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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