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爹看了一眼筐里的榆树钱,说了声“够了”。
就挎着筐,往回走了。张三赶紧弯下腰,扛起梯子,
拿起那跟大干吧树岔子,也往回走。
这跟大干吧树岔子,挺老粗的,比张三的胳臂还粗上三圈,拿回家劈吧劈吧,都能做顿饭了。
罗鸭子赶紧追上张爹,还故意小声说:“那鱼啊真真的没没一了吗?”
感情还没死心呢。
张爹硬邦邦的来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去看看呀。”
这话给罗鸭子顶的直翻白眼,也没招了。
能有啥招呀,遇到这吗个老倔吧头,能有啥好招吗?
就这样,三个人都埋头走道,在没有人吱声了。
等走到村口了,罗鸭子就回家去了。
张三就问张爹:“爸,你这样跟他说话,不害怕他生气吗?”
张爹说:“生啥气呀?啥人啥答对呗。你没看见咋地呀?
一大早就盯着咱们家呢,这都是些啥玩意呀?”
张三听老爹这吗说,就不吱声了。
这爷俩刚转过后趟街,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西北边上传过来了。
张三往那边一看,见四辆崭新的摩托车排成一溜,
开过来了,还都是那种公路大赛。
发动机的声音那叫一个大呀,嗷嗷的,都赶上以前杀年猪时的惨叫了。
车上还都驮着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个个描眉打鬓的,整的跟小鬼似的。
身上的香水味,咕嘟咕嘟的,连摩托车排放的尾气都掩盖不住。
他们转过弯,就往南边的镇上开去了。
张爹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说:“这帮完犊子的玩意,都是软盖王八。”
张三就问:“他们是干啥的呀?”
张爹说:“都是在省城当小姐的,送她们的是她们的掌柜的。”
张三问:“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城里干这个,他们咋还挺支持的呢?”
张爹说:“本来就不是从啥正道上掏换来的老婆,只要能给他们挣钱,
他们才不管老婆干啥呢。在说这帮玩意也都不是啥好饼。”
张三知道这几年,在农村里的小伙子,是很难找到媳妇的。
很多人都进城了,一个是打工赚钱,另一个也是想到城里找对象。
有的人能吃辛苦,就在工地上找些活。
先是当力工,后来拜了师傅,学些砌墙啥的。
慢慢的就变成大工了,一个月也能赚到万儿八千的。这样也能娶到媳妇了。
还有的心眼多的,就直接学了厨师了。
这样的人更好找媳妇,饭店里有那么多服务员,自然机会就多呗。
至于那些在农村原本就是游手好闲的混子,
进了城,自然也还是混。
多数是在娱乐场所瞎混,找的媳妇当然也都是那些混迹风尘的女人。
张爹说:“像这帮玩意,还算是好的,
知道家里春天种地忙不开,爹妈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了,
还知道回来帮忙。等地种完了,
这才又回去瞎混。有的丧良心的,
一进城,就不知道死哪去了。好多年都见不到人影,爹妈算是白养活他们了。”
张三爷俩刚转过弯,看见江义也骑着摩托车迎面过来了。
后面还带着他的堂嫂。
他堂哥还在后面追呢。
原来,江义这家伙昨晚让大将好顿揍。后来他又看见他堂哥捅咕张三揍他,
这家伙就生气了。他是不敢来找老张家的晦气,只能给他堂哥找麻烦了。
这不,一大早就来给他堂哥添堵来了。
他到堂哥家,就跟他堂嫂眉来眼去的,他俩人都快明铺夜盖了,都不避讳他堂哥了。
江义说:“今天俺要跟着朋友到省城打工,你去不?”
他堂嫂一听江义这话,正乐不得的呢。
就赶紧去收拾东西去了。她掌柜的就赶紧拦着。
可哪能拦得住呀。他老婆还是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跟着江义出门了。
他就追出来了,拉住自己的老婆的胳臂,想给她拽回去。
他老婆使劲一甩,就给他甩旁边去了。
坐上江义的摩托车,就走了。
江义看见张三了,就连忙一加油,拐过弯,也往镇上去了。
他堂哥一看追不上了,就蹲在地上,抱着脑瓜子哭开了。
张三这个气呀,这家伙简直就是黑瞎子叫门——熊到家了。
遇到这种埋汰事,要不修理好老婆,要不就干脆不要了。
你这样两头都不行,光哭有个屁用呀。
张三想上去说两句,让张爹给瞪回来了。
爷俩就家去了。
张三把大干吧树岔子扔到院子里了,就到房后放梯子去了。
张爹就把装着榆树钱的筐放到外屋地了。
张三前脚刚进屋,天上就下起雨来了。
开始雨点子挺大的,下了一阵,就变得稀稀拉拉的了,也就刚湿地皮,
后来就停了。雨是停了,可风却越刮越大了。
幸亏风前下了点雨,这才没刮黄天,但也吹的塑料袋子满天飞,吹的人都睁不开眼睛了。
张爹看着乱晃的树梢,说:“多亏了前两天的那场大雨,不然今年又要补种了。”
到了中午,张妈做饭时,张爹还嘱咐她加点小心呢。
这样的大风天,火苗子都能抽到烟囱外边去,最容易引起火灾。
好在张妈就是馇了点榆树钱小米粥,把剩饭馏馏,用火不多,也没出啥事。
张三正喝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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