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雁临看着微笑静漪，又看看来到面前陶骧，左右一望，又不好当着陶骧面再劝静漪，只得堆起笑脸来，也道：“十妹和妹夫也多保重。记得时常写信。”
她说着，一边一个，挽了静漪和陶骧，亲热地说着话，一同出门来。
静漪等雁临和之忱上了车，仍和陶骧站原地。到车子离去，雅媚先转身，看了静漪说：“三少奶奶真了不得……她同你说了什么私房话，这么久不出来。”
“不过是些家里事。”静漪微笑着说。望着雅媚那明亮笑容，她简直能感觉到刚刚强撑着自己那股力气渐渐散去……陶骧看着她，她还得留着这股力气。她请雅媚和陶驷进来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雅媚道：“改日再来吧。你累了这大半天，七弟也是，都些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些时候去探望父亲，咱们再见吧。”
她说着，与陶驷一道走了。留下静漪和陶骧，默然相对。
这时节，傍晚于树荫下站立，稍久便觉得凉意沁骨。
静漪抚了抚手臂。秋薇过来，把手上一条披肩给她。她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秋薇看她眼圈儿泛红，低声问道：“小姐难过了？”
静漪摇头。
秋薇望着她，虽不说什么，眼里却都是关心。
她晓得这些日子让秋薇也跟着受累了，拍拍她脸蛋儿以示自己完全没有妨碍，让秋薇先进去看看囡囡。
秋薇一走，她回过身来，望着仍没有离开陶骧。
她也想要进屋去了，陶骧却让她留步。
静漪看着陶骧，点头。
陶骧说：“父亲病重，你是看到。我希望怹世之日，你能留这里。”
静漪就觉得心仿佛被什么一寸一寸地吞着嚼着似疼痛。
她好久才点头，说：“我答应你。”
陶骧说：“谢谢你。”
他很客气，看上去也极有风度。她知道他是很有风度男人，只不过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静漪等他走了之后方回屋。秋薇正抱着囡囡，看她脸色发白，轻声安慰她。
静漪要好久才明白过来，刚刚外头她和陶骧都说了什么……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把恶毒和凶狠话向对方都说了，对话永远是一条再也挽回不了路上奔跑。可是终于还是有这样平和时候，管是悲伤阴影笼罩之下，平和到令人绝望。
陶骧走后不久，电话铃突然就响了起来。
张妈接了电话，立即过来禀报：“是七少爷，说让少奶奶马上过去。”
静漪问道：“没说让带囡囡么？”
张妈摇头。
屋子里静下来，没有人出声了。
静漪看着趴秋薇肩膀上已然安稳入睡女儿，轻声说：“照顾好囡囡。我这就过去。”
她身上衣服便是素色，此时也觉得来不及换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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