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手中的溯剑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柄端那颗黑乎乎的珠子,在飞速流动的风雷灵气的催动下,一下子变得透亮起来,进而化为青白双色,在飞速转动之中竟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团互相追逐的灵气,在原来的空间中飞速旋转。长风看到剑柄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溯剑发生了一种无可言妙的变化:他每一剑击出,都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剑影随之舞动,而那绝非剑术产生的幻相。真的是万俟南追刚才所说的那种感觉:溯剑似乎有一个影子跟随着它。
长风此时虽然无法揣摩和体味出溯剑的这种出奇之处有何妙用,但这种神奇的感觉已足以让他兴奋不已了。
他自幼修习的苍梧剑法共三十六式,自“苍山负雪”起手,经由进攻、防守交错的招式后,由最终的绝技:“苍生何辜”止。此时长风挥洒自如地运使剑招,已几乎将剑法施展一遍,即将运使出最终的“苍生何辜”。.
他腾身而起,一跃而上丈许的空中,长剑挥洒,身剑瞬时合一,正待向斜下方飞刺过去。突然他感觉到另一股风雷的力量狂暴地击破了他身体周围的风雷领域,猛烈地从他背后袭来。
这股袭来的力量迅猛爆烈,长风来不及去想这力量来自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将身子在半空一扭,将使出一半的“苍生何辜”的招式化去,挥剑把周遭灵气一拖一引,护在自己周身,正是苍梧剑法中用来固守的招数:“苍茫谁主”,而后将磅礴的无从宣泄的灵气飞速凝聚于剑尖,他手臂挥动,溯剑划出三道剑影,却依旧是“苍生何辜”的无俦之势,自己向下方来袭的方向雷霆般破空而去。
“锵”一声金铁交击的锐响,灵气呼啸地迸散开来,溯剑的剑尖堪堪抵在了一柄宽阔的巨刃之上。
长风凝神一看,对面正是万俟南追微笑的面容,忙心惊地退了几步,平伏自己急促的呼吸。
万俟南追只是单手将巨剑横在胸前,剑身出鞘两寸,便堪堪挡住了长风雷霆般的一击,身形却稳稳地立在当地,安如磐石。
长风将剑归鞘,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笑道:“大师兄前辈,冒犯了冒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奔我杀来?哈哈哈,虽然我并未出手,但刚才却用杀意逼向了你,你心中若有剑,自然会向我反击啊!”万俟南追将巨剑归鞘,又朝宁十三笑道:“师弟,你也没有料到吧?”
宁十三微笑着摇头道:“是啊,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子啊!”
长风见二人笑意盈盈,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便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宝贝溯剑走了过来。
宁十三向他笑问道:“你是不是疑问,你万俟师伯并未出手攻击你,只是心中生出杀意,你便感觉到威胁并认为是真实的攻击,并且身体直觉般反击了?”
长风茫然地点头,宁十三继续说道:“这是进入剑心境界之后,心剑的敏锐程度还远超于你的眼耳鼻身等感觉器官,所以也能更快的做出反应,引导你的身体做出反击或者防守。小子,恭喜你,这么快居然就突破了剑法境界,进入剑心的第一阶段:初昧。”
“啊?!”长风自己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将手中的溯剑舞动了几下,狐疑地问道:“可是我没感觉,我的剑术有太多进步啊?”
万俟南追接过话头说道:“剑心初昧并不会让你的剑术有质的飞跃,它只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它代表着你对天地灵气的感悟和掌控,也代表着你已彻底地脱离剑作为一种工具对你的桎梏,而是将你和剑完全地融为一体,你即是剑,剑即是你!剑已藏于你心!”
长风闻言喜悦地点头,笑道:“今夜的收获真多,我都被幸福冲击得忍不住要大喊几声啦!”
宁十三按住他的肩头,笑道:“还有更大的收获,你还没有争取到呢!”
长风回过神一下子醒悟过来,忙朝万俟南追深深一揖,恭声说道:“恳请师伯传长风那《钧天剑典》。”
万俟南追看向他两人,然后略微苦笑道:“你们剑苍观中的人都是如此吗?想要什么东西便直言不讳,不怕被拒绝吗?”
长风坦然笑道:“若不直言,您怎么知道我想学呢?您若拒绝,或是因为我还不具备资格,或是您本心不愿意,这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宁十三也摆出了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万俟南追无声笑道:“好吧,我也不是喜欢啰嗦的人,只是习得此剑典之后,切勿向第四人提及便可,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条件吧。”
长风眨了眨眼睛,向宁十三问道:“陵苏和子墨都不能说吗?”
宁十三凝重地点头道:“你万俟师伯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尚不知《钧天剑典》在俗世中是何等珍贵。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应该答应的。”
长风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向宁十三说道:“这几天,我瞒了陵苏、子墨好些事情,心里很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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