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闻言,倒不好真的开溜了,只好努力运足目力,双目中的清光更为耀眼,试探着看向那男人,果然尽管他目光中还是那种沉沦一切的幽黑,却不再有刚才那种被束缚和向其倾倒的无助感。
那男人将手中的巨剑向地上一杵,连着剑鞘便稳稳地插在地上,然后用幽深的目光在长风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淡淡地说道:“剑苍观的弟子,你身上所学倒是驳杂啊!”
长风平素里在观中各堂的师长辈面前都有胆嘻嘻哈哈、油嘴滑舌,从未惧怕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可是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一再地领略从内心深处,本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他不知该不该接那男人的话,只是身体绷得紧紧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长风的惧意和紧张,剑眉一扬,冷哼一声,说道:“哼,剑苍观都是些你这样的懦夫?也配自诩修道之人?”
长风强打精神,色厉内荏地回道:“我是懦夫与否,跟我修道又有什么关系?”
那男人冷喝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修道?”那男人话音一罗,幽深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又深邃如海,直直地逼视着长风,仿佛一座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火山爆发开来,喷薄而出狂暴的火焰一下子冲开了长风心中所有的外壳,直指其本心。
长风一时之间,完全说不出平时的答案,变得有些六神无主,嗫嚅道:“我从小在剑苍观中长大,观中所有人都修道,我当然也得修道。”
那男人乱发遮掩的脸上,笑意愈浓,又逼问道:“你修的什么道?”
“追求至强的天道。”
“何为天道?”那男人突然大喝道。
不过几丈的石洞内,那男人的声音瞬间如同雷霆,震人发聩。
“天道,天道...”长风努力想从平日里所学中找到“何为天道”的答案,也想把一直烂熟于心的剑苍观一直教导的“何为天道”的答案脱口而出,内心却一直响着一个声音,在问自己:这是我自己的答案吗?这是我想要的答案吗?脑海中越是拼命地寻找答案,越发觉得脑子中一片空白,仿佛一个本来就贫穷的人越是翻钱袋,越是发现自己一贫如洗。
长风的胸痛迅速地起伏,试图依靠不断呼吸新鲜的空气,来缓解心中的慌乱和空白,却完全阻挡不住整个心神彻底地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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