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纪三六零一年二月十四日,坳鹿城
“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货车旁,一身粗布衣的黝黑大汉,有些不满地对着前头拉车的那只橙毛银瞳的小虎喝道。
拉车的正是琥逸,近一个月前它吃下那颗妖异的四色果实,伤势痊愈成功活下来后,又在林中辗转了五六天,最终在这片连绵没有尽头的季笠山脉中发现了这座山中城,便进城当起苦力,以此谋生。
虽然琥逸身上有胡隆留给它的储灵,但由于它还未化形,没有元力。因此无法使用储灵,取出里面的东西,只能凭着自己每日费劲气力挣来的二十左右的陨砂来勉强度日。
“唉,近些日子也不是很太平啊!”街道旁边有人开口说道。
“是啊……”旁边的那人出声附和:“先是凡种们莫名暴动,再来是由山脉深处传来的巨响和狂风,接着最为夸张的就是那道笼罩了方圆百里的通天光柱。我当时亲眼看见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特别是在光柱扩散到一百多里外,吞去我们这边半边天时,我真的十分担心,还以为我们也要被它卷进去呢!”
“巧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前些天我们城主派出的探子回来,据说凡是被那光柱笼罩过的区域,全部都化作一片荒地,除了焦土什么东西都没剩下,比大火烧山还要彻底。还好那天的光柱最后及时地停下,否则的话真不知道我们这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路人的声音逐渐向后远去,琥逸收回头看向前方,鼻上的银须被汗水浸湿。
这十几天来它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讨论它被追杀那日接连出现的异象,至于产生异象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那天有两位甚至更多的绝世强者在山脉深处爆发出战斗,所以才会惊走那么多凡种,传出那样的巨响和狂风。最后交战中的一位强者陷入死局,被逼无奈之下选择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于是有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柱。
但这样的说法很快就被人指出凡种暴动的解释太过牵强,因为这样大规模的凡种暴动,在事发几天前就开始出现。
也有人说,那日山脉之中,孕育了出一只能够毁天灭地的邪物,凡种通灵,提早预知到了危险,才会如此恐惧地逃出那里,而那日出现的巨响、狂风和光柱,都是邪物诞生时产生的天地异象。
然而也有人对此说法提出了质问:既然诞生了这样恐怖的邪物,为何快一个月过去,季笠山脉一直没什么动静,离事件发生地点最为接近的坳鹿城也始终安然无恙?
还有人的说法更为玄乎:认为有人在山脉内挖宝时,不慎凿穿了千万年前至尊强者的陵墓,其内先祖的气息从被凿穿的小洞内传出,吓跑了方圆千里的灵种,那日响起的巨响和刮起的狂风是先祖从假死状态下苏醒时的鼾声和呼吸,那道光柱是先祖被惊扰后,为了诛杀罪人和警醒世人而降下的神怒!
这样的说法刚一出现,立刻被铺天盖地的挑刺声淹没,于是乎那些异象出现的原因,一直没能有个确切统一的说法。甚至连一些底蕴极深的大家族派出人刺探后,都是一头的雾水。
琥逸那日被追杀得凄惨不堪,意识模糊的时间占去了绝大部分,对于异象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那日亲身经历过的凡种暴动,和诡异生长在一片荒芜山谷内的四色水晶果实。
不知不觉琥逸就开始对那日发生的异象十分上心,总觉得它和自己吞下的那颗果实有什么联系。
自己吃下去的果实到底是什么?这是琥逸现在最关心的事情。那天它吞下果实苏醒之后,身上所受的伤已经全部不见,身体也并未发觉出什么异常,似乎还是和往日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琥逸还是察觉出了几处身体变得不同的地方。比如它这一个月以来忍饥挨饿,可除了有些没精打采之外,竟依旧气色十足,仿佛仍在过着像以前那样的滋润生活。
再比如它现在已经很少有时间锻炼,没有特定方法仅靠每天做的苦力是很难让身体有大的提升的。但缺少有效锻炼的这一个月,琥逸的身体却在飞速成长,身体比以往大了一圈,锻体境的修炼已经到了炼筋三段和淬骨二段的程度。一个月两段,几乎是质的飞跃,换做是以前琥逸连想都不敢想。
行进中,琥逸的思绪忍不住有些飘远。这一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它的生活简直像是从天上跌落到了地上。
琥逸做梦都想不到,以往那样安稳闲适的日子,竟能如此轻易地被人打碎。历经数十个被街风吹醒的寂冷夜晚,在琥逸思念的泪水击穿宿寝的冷硬岩石之后,它终于明白,失去这一切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手中没有力量!
琥逸从以前开始便一直在向往着力量,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在体验过丧失一切的痛苦之后,琥逸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条孤独的、求索变强的道路上坚持下去,哪怕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痛苦——它还肩负着两个亲人的期望,它还想为自己已故的两个亲人做点什么:它要回去,回到赤炎虎族;它要清算,审判他们犯过的一切罪恶;它要复仇,教那些夺走它一切的人悔恨畏惧!
坳鹿城的街景缓缓后退,这座山中城的规模要比赤炎城小上许多,只是一座1级城池,定居在城中的居民并不多,混迹在此的更多是那些进入季笠山脉的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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