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对段景修是爱吗?她在他身边,不是怕、就是恨,会有爱吗……她答不上来。
段怡心见她神色怅惘,缓缓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仿佛想起了遥远的往事,沉声说:“自从我把k从孤儿院接出来,他对我不但没有小时候那般的依赖和信任,反而更加生疏。十几年过去了,有些事,他宁愿永远藏在心里,也不会把它暴露出来向任何人坦诚,他越长大,越成熟,越有自己的个性和主见,我就会觉得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这个母亲当的很失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曾予尔抬眼望向段怡心,发现她鬓角有几根斑白的发丝,忽然心生不忍。“其实他只是……大概心里有些执着的放不下的东西,不过,您别担心,我相信他慢慢会走出来——”
段怡心眉梢一挑:“你好像很了解他。”
“也,也不是……”曾予尔原本是想安慰,这才发现是被带的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
“别紧张。”段怡心拍拍她的手,仿佛在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平辈人可以互相了解、互相倾诉,是最好不过的了,作为母亲,我只希望他能活的轻松一些。”
曾予尔木讷地应声,总觉得段怡心特意来找她的目的一定没有这么平和和简单。
咖啡快凉透,曾予尔喝掉最后一口,思量着该不该告辞,却看段怡心的目光掠过她的颈间,然后让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女助手拿过来几张图铺在她面前。
“这是我在他书房发现的,你能看的出来是什么吗?”
曾予尔拿起一张图纸,低头仔细辨别,然后惊愕得接连拿起第二张、第三张……是那条蓝宝石吊坠的设计图。
“k跟着我学雕刻大概五年的时间,他一直表现的没什么兴趣,更不想接手我在美国的工作室,我并不想勉强他。我尊重他的选择。”段怡心苦笑地拿起一张,“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小时候应该在哪里学过美术,而且在我的工作室时,对金属雕纂工艺也很投入,他不想继续学下去,只是因为我是做这行的。他五岁的时候,我被逼无奈抛弃过他,他长大后就要事事和我作对。唉,男人有的时候真像个任性的小孩,不管他们年龄有多大,他们永远霸道蛮横,凭借自己的感官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曾予尔摸了摸颈间,再划向胸口,平复紊乱的心跳,段怡心的话听起来虽然简短,却包含了关于段景修的很多信息,让她一时有点接受困难。
首先第一个,段景修小时候应该曾在美国的孤儿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期间他学会了画画,所以才能一天之内为她临摹出那么精美的解剖图。
之前他说过,顾长计欺骗段怡心,还抛弃了他们母子俩,这样看,他和段怡心相依为命不久,便遭遇到了母亲的二次抛弃,所以,现在对段怡心他也心存芥蒂,无法释怀。
第二个,蓝宝石吊坠的鱼形外缘是由段景修一手设计,这些反反复复修改画稿就是证据,最后才有了段景修亲手佩戴在她颈间的那个样子——层层海浪环抱着海蓝色的蓝宝石,一只小鱼跃出浪花,正合蓝宝石有个相接的地方,将宝石固定,如同小鱼深情的亲吻。
他说,小鱼是她,曾予尔撅了撅嘴,没说话。
段景修再指着宝石问,这个是谁?她脑袋里明净,但是偏偏不答,他也不勉强,只是将灼热而濡湿的舌尖喂进她的嘴巴里。
那天夜里,曾予尔戴着那只吊坠,任由他牢牢箍住自己,在他怀抱里浮浮沉沉,到了极乐处,眼前星光璀璨,身体的重量如同消失,果真如一条畅游的小鱼欢快地跃出海面,只是,她想亲吻那高高在上、神秘而优雅的蓝宝石,心中却忽然莫名的悲凉。
曾予尔握紧拳,又从头至尾看一遍画稿,想象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认真改稿的模样,再无法遏制心尖的悸动。
段怡心观察她的反应,眼底渐深,而后,终于提了口气,神色不明说:“曾小姐,的父亲今天出院,这些天,他作为顾长计的儿子,承受的压力非常大,你们如果再见面,戴上这只吊坠吧,我相信看见你戴着它会放松很多。”
段怡心从美国回来的很唐突,段景修到了医院发现她和她的助理已经站在顾长计的病房外,不禁诧异,但好像也在预料之中。
段景修走到母亲身边,双手插兜:“你飞过来,我可以去接你的。”
段怡心侧脸望着儿子一笑,目光里尽是慈爱:“我有judy照顾,没关系。”
段景修点头答应:“嗯。那就好。”
母子两个再无话,一如这十几年,除了重要的事宜,很少有更深的交流。
他们目光一起越过病房的玻璃窗口看向里面。长久的沉默过
去,段怡心面色担忧,忽然问:“最近……kelly有没有来找过你?”
段景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她不好。她……最近出了点状况。”段怡心退后了几步,眼前闪过方才那女孩眼中噙着感动的眼泪的画面,心情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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