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还真大。”
仇万烛挥手在身前扫了扫,雾气竟使他行动略有迟缓。
他挑了挑眉,“咦?有点儿门道。”
玄苍笑意更盛,眼睛快眯成一条缝儿,道,“从森罗仙域回来的路上擎魁曾拦截我们,他便是用这一式迷雾仙境让西煞天吃尽苦头,我顺手废了那护法黑袍,如今大成,威能更胜,够他们再喝一壶的。”
仇万烛闻言大笑,“很好,很好,此式一出,那号称精锐的五灵宫可就要变成睁眼瞎了。”
异象未持续太久,雾气正变得稀薄,景物逐渐清晰,东方尽头亦趋于平静,热浪消弭。
玄苍望过去,道,“走,过去看看。”
洛寒立身山巅,衣衫无风自动,体内灵气仍澎湃不已,且不由自主地向外喷涌。
不是他想搞这么大动静,是根本不能控制,一切皆因那发生变故的灵气海,之前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随着他修为晋入君神境,可掌握的灵气由原来的千分之一增进到百分之一,这是一个近乎惊人的量变。
于是,它产生质变,像突破了某种临界,现在的灵气海,惊涛骇浪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狂暴。
他心知这无法平复,将可能成为常态,也许待他真正掌控这上古寒龙蛟赋予他的全部本源,才能够随心所欲,而眼下,这并不完全属于他。
也因此庆幸,提前把家人及族人转移出去,这等程度的风浪,即便有噬神蟒在,于海中也绝对难以安身。
而且进一步释放后的灵气,那精纯及霸道,竟较万千世界的天地灵气不遑多让,他还是低估了这变化,哪里是不适宜生存,分明是无法生存。
他现在一心只想让体内运行的灵气尽快平稳下来,否则随时可能引发一场灵气风暴。
“难怪拖了这么久才突破,原来这君神境就像一道分水岭,这状态还真有些麻烦。”他暗道。
正当此时,玄苍和仇万烛出现在视野里,他们飞掠而来,直落山巅。
“院长,仇长老。”洛寒简单打过招呼。
玄苍略微皱眉,“遇到麻烦了?”
洛寒点头,“灵气躁动,难以抑制。”
仇万烛抓过其手腕,“老夫瞧瞧。”
那一向古井无波的面容转瞬变色,他松开手,惊叹,“这……了不得啊!”
玄苍极少见他如此,不觉诧异,“怎么?”
仇万烛道,“你自己看吧,我还道他三年内必晋至尊,看来都多说了。”
玄苍惊讶,赶紧也抓过其手腕,脸上瞬间现出与仇万烛一样的神情。
他盯着洛寒,郑重问道,“你体内这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断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灵气。”
洛寒心知无法隐瞒,君神境后,释放出的灵气已再明显不过。
遂如实应道,“上古寒龙蛟本源。”
玄苍和仇万烛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惊道,“上古寒龙蛟?出过圣阶至尊的上古神族?”
洛寒也一惊,他只道古元曾为玄阶至尊,不想族群里竟还有圣阶存在。
他转念恢复平静,道,“此事说来话长,先平复灵气要紧。”
实则,是不想过多提及古元,不论出于何种角度,还是替他保密为好。
玄苍摇头,“难。”
他和仇万烛两个活过万年的‘人精’,焉能不明,况且这既涉及到至尊层面,根本非他们所能触碰,便都识趣地未再追问。
洛寒没想到玄苍给了这么个答复,一脸诧异,“难?这是何意?就只能这样了?”
仇万烛在一旁道,“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玄苍附和,“仇老所言甚是,的确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洛寒听得一头雾水,额头爬满黑线,心道你俩这说顺口溜呢?
他急道,“二位别打哑谜了,到底该如何啊?”
玄苍不怀好意一笑,不知为何,他十分恶趣味地想要看洛寒惊慌失措的样子,或许是因这少年太过老成持重,大多时候冷静得一塌糊涂。
他道,“说难呢,难在我们没办法,而你,也没办法,说到底这非你自身修炼得来,即便是继承,彼此也需适应,短时期内看来是不行了。”
洛寒承认,有得必有失,他天生具有这样的灵气存蓄,便失去了经年累月的积累过程,修炼一途,有些只能靠岁月积淀,不在朝夕之间。
但他不是要听原因,这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要的是解决,遂问道,“那简单呢?何解?”
玄苍笑应,“待你可完全掌握这灵气,便能收放自如,岂不简单?”
洛寒一脸黑线,问了半天等来一句废话,这他还不知道?心里咒骂这没正经的院长又拿他开涮。
玄苍神情一变,严肃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当下于你而言,尽快提升修为才是唯一正途,不然你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这灵气。”
洛寒感觉还有下文,摆好姿势,洗耳恭听。
果然,下文来了,玄苍继续,“与西煞天的大战便是绝佳良机,或许这一战后,你的修为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洛寒当然不会拒绝,他还想去清算清算他父王上一世的仇怨。
他问道,“何时启程?”
同时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玄苍应道,“随时。”
洛寒一愣,“随时?别人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了?”
玄苍笑笑,“当然不是,我说的随时是指我们两个。”
洛寒疑惑,“就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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