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到地方了。”小兽用前蹄轻踢着洛寒。
半天不见动静,它小声儿嘀咕,“这也太不禁踹了,我没怎么使劲儿啊!”
不自觉到这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幸亏有六重厚土体,换做一般的王神境脑浆都得给踹出来。
过了许久,在它一番‘蹂躏’下,洛寒终于醒转。
他先是揉揉后脑,现在还隐隐作痛,仔细回忆之前发生的事,竟有些想不起来。
忽觉寒意彻骨,身下触体冰冷,仿佛被无尽寒气包裹,穿透肌肤直往骨缝里钻,肌肉都结上冰碴儿。
猛然睁眼,一片白茫茫,亮得刺眼。
赶紧又闭上,几次张合,逐渐适应了光线,景物得以看清。
远处冰壁高耸,直达天穹,如同撑天之墙,内里万象,无所不包,山川横卧,大河蜿蜒,无一不覆玄冰之下,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冰神界’。
他不禁惊疑,“这是什么地方?”
感官上很真实,应不是幻象,仔细感知,天地灵气的灵力构成十分奇怪,冰寒之力占据绝对主导,且异常活跃,相比之下其他四种可忽略不计。
按说这已然破坏平衡,可一切却维系着相对稳定的神妙状态,他忽然想起领悟《梵天炎雀诀》时身临的那一方完全炎的世界,两者竟如出一撤。
但本质上又有区别,那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象,记得在那里他不能动,想去何方是天地在动,而眼前这则不然,他敢肯定是真实的世界。
一瞬间,他终于想起之前的事,就像丢失的记忆突然回来了。
他摸着后脑,“该死的,还给了我两蹄子,差点儿没踹失忆了。”
然后四下望去,不见小兽踪影,“咦,它呢?”
他大喊,“喂,你在哪儿?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重重回响,显得这里无比空旷。
忽然,远处的冰壁光芒大盛,投出一道道光,那如丝线般,在空中变幻交织,以天为幕,映成一景活灵活现的立体影像,赫然是一尊威风凛凛的冰麒麟。
“我在这儿。”影像开口,很稚嫩,是小兽的声音。
洛寒不明所以,“你搞什么鬼?”
“怎么说话呢?”小兽不悦,那巨大的冰麟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
然后正色道,“时间紧迫,你先仔细看好,如果领悟快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回答你两个问题。”
“领悟?看什么?”洛寒疑惑。
小兽未应,天地间顿时风起云涌,灵气状若沸腾,冰寒之力疯狂向影像汇聚。
那冰麟愈发凝实,如同真实存在,麟甲冰芒熠熠,一股极端强横的威压激荡天地。
它眼神变得无比冷冽,迈开四蹄,腾跃天穹,搅动得寒气翻涌,凝聚成一把横贯天际的巨大雪刀。
它立身刀背,重重一踏,雪刀惊寒劈下,这一方天地仿佛被破成两半,一瞥之间,刀刃横落大地,轰然巨响,裂缝向远方蔓延。
纵然此地极寒,这一刀带起的寒气更甚,洛寒感到血液倾刻凝固,肌肉冻僵,脸部亦紧绷着,甚至连眨眼都费力。
好骇人的一刀,简单直接,速度快绝,威势霸绝天地!
现在,他已然明晰,此乃小兽在向他演示冰寒玄秘,刚才这正是攻之玄秘。
不由暗道,“想不到冰寒之力竟能如此霸道。”
他自冰神族出,虽知这族称相较万千世界可能只是自封的笑话,但仍自诩对冰寒之力感悟匪浅,可方才那一刀将他的自信完全推翻,他甚至认为曾经所掌握的都称不上皮毛。
又见冰麟双角一扬,寒气绕身,似银蛇窜动,那越聚越多,层层凝形,冰封数丈,整个犹如一座寒冰雕砌的小山,坚不可摧。
他看得仔细,那寒气乃由自身牵引万物灵力,点滴凝集,正应了那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守之玄秘不是一蹴而就,所谓小寒非冰,微不可察,它暗藏行招之间,掩敌耳目,当欲守时,存蓄随心而发,结冰壁三尺,固若金汤。
他若有所悟,陷入沉思,忽闻一声长啸,尤胜龙吟嘹亮。
猛然惊醒,见冰麟周遭寒气翻涌,起初极微,只如细浪,那层层交叠在一起,越涌越高,一浪胜过一浪,最后竟成滔天巨浪,澎湃万丈。
天穹震荡,地动山摇,仿佛要崩碎这方天地。
他恍然大悟,冰,始于水,同宗同源,水至柔,但一滴能穿石,成浪可惊天,冰至利,聚一点无坚不摧,叠万重毁天灭地。
同时又有些疑惑,这既像加持玄秘,又似真念玄秘,到底是哪一种?
正思虑间,灵力散回各处,影像消失,冰壁沉寂,山川大地霜痕累累。
小兽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至他身侧,问道,“都看清楚了吗?”
洛寒意犹未尽,“这就完了?”
“啊!完了。”小兽应道,理所当然。
洛寒困惑,总觉着缺点儿什么,又问道,“你确定没了?该不会偷工减料了吧?”
小兽神情一变,扬起蹄子就朝他头上踹去。
洛寒下意识相抗,竟运起守之玄秘,结出一层玄冰,不过太薄,‘哐’一声被跺得粉碎。
小兽放下前蹄,目露惊讶,眼珠转了转,然后高傲地一甩头,道,“我这《万寒玄麟诀》可不是谁都能领悟的。”
“《万寒玄麟诀》?这是灵法?”
“是,也不是。灵法会在经脉烙下印迹,助灵气运行,潜移默化增进灵力感悟,但常人只能承受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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