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众人微醺,更有酒量不济者酩酊大醉。
洛寒让小白留下混淆视听,自己悄然离开,他要去水牢看看。
如果那人是风火连城,白日里见到的又是谁,难道还能有两个不成?
联想到几次见面时,文无一与风火连城的各自表现,他们身上一定有着什么隐秘。
这本与他无关,但很明显小五是冲着水牢里那人来的,既已被搅进这淌浑水,索性就弄个明白。
况且,当时他感知囚笼是空的,可见此人要么修为极高,要么以秘法隐藏。
如今,以他意识修为,再不必担心小五与文无一,可风火连城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眼下又出现这么个神秘人。
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此事或许与白天在药无三处听闻的那药有关。
他隐匿气息,一路潜行,确认无人跟踪。
依照小白的指引,寻到入口,这是林间一处陡坡,藤蔓等攀爬类植物满覆上面,还真是极难发现。
里面是一条狭长岩洞,倾斜向下,走不多时,听见潺潺水声。
地势变缓,一条水脉蜿蜒,顺着走去,拐过几个弯,一道闸门出现在眼前。
他上前敲了敲,声响很沉闷,看来极厚,颜色黝黑,是精铁所铸,四周嵌在石壁里,上有很多旋钮,不规则排列,应是机关。
他暗道,“小白说这下面有条缝隙通水,我先从那儿看看,不行再琢磨这闸门怎么开。”
念罢,跳进水里,潜了下去,摸到缝隙那儿,顿时傻眼了,长倒是够长,就这宽……
“这也太窄了,也就那小家伙能勉强钻进去些,我连头都伸不进去。”
正要上去研究那闸门机关,忽然一道气息出现在感知当中。
不由惊疑,“文无一?此时他怎么来了?”
当即打消上去的念头,完全收敛气息,潜在水里,静待他来此。
气息迅速接近,感觉像是很急,没一会儿,到他头顶上方,听闻铁钮旋动的声音,长短不一,然后响起隆隆的摩擦声,闸门开了。
他正想如何跟进去,惊奇地发现缝隙变宽了,赶紧挤过来,闸门关闭,身后恢复如初。
从水下朝上面望去,清晰看到文无一站在水边的石阶上,隐约可见囚笼里横卧一人,背对着他,身形的确与风火连城极为相像。
他又向深处潜了潜,避免被察觉,找个合适的位置,角度刚好能看到二者。
见文无一在墙上动了什么,囚笼下降,落在水面上,水里升起几块浮石,连到石阶。
然后响起他那温文尔雅的声音,“大哥,该服药了。”
那人转过来,噌地坐起,口中嚷着,“快给我,快给我。”
纵然早有猜测,洛寒仍觉诧异。
那样貌十分颓废,长发散乱,一脸浓密的胡须盖住面容,但遮掩不了眼中流露的气魄,这是源自骨子里的,想象若梳洗一番,与那大当家绝对一模一样,甚至气势更胜。
加之被唤作‘大哥’,可以断定,此人就是风火连城。那外面的是谁?假的不成?
文无一踏过浮石,至囚笼边,摊开手,掌心一枚丹丸,十分圆润,足有龙眼大小。
那人一把抓过,撞得栏杆嗡鸣作响,迅速塞进嘴里,一口吞咽,然后又躺下,背回身去。
文无一摇头,叹息一声,“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他退回石阶上,在墙面扭动一下,闸门再度开启。
洛寒见状,连忙从缝隙又挤回去,别等会儿关闭再出不去了。
文无一渐行渐远,直到气息彻底消失于感知,他才从水里上来,回身看了眼闸门,既已进去过,就无需再研究这机关了。
“得赶紧回去,估计小白快拖不住了。”
他急速回返,一路思虑,“水牢里才是真正的风火连城,外面那是顶包的?不用说,一定是文无一安排的,听他最后一句貌似有何难言之隐。小五让我盗药,莫非是为救他?”
转念又想,“那大当家既是假的,想必定用了隐藏气息的秘法,若当真修为那么高,又何须作假。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能随时逃走了?”
他回到营地时已临近散场,篝火渐熄。
又一片狼藉,酒坛酒碗散落得到处都是,碎了很多,七扭八歪的倒了不少人,不知有多少要睡在外面过夜。
小白醉醺醺的,小脸儿都有些红了,洁白的绒毛也遮盖不住。
洛寒找一坛没开的,拍去泥封,一口气饮了半坛,剩下的直接倒身上,然后散开气息,顺手把小家伙往肩头一丢,循着林间小道往住处行去。
他走得很慢,歪歪扭扭,装作醉了七八分。
刚到门口,院门突然开了,小五站在门边。
他理都不理,迈着八字步一路冲回卧室,往床上一倒,顿起鼾声。
小五一反常态的跟进来,也在床沿坐下,就在他旁边。
洛寒一惊,“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小五拍拍他,“我没拦你,是因文无一会去。”
洛寒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他坐起来,坦然道,“都被我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杀我灭口?”
小五摇头,“合作不会终止。”
“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洛寒讲起条件。
“我说过,多知无益。”小五拒绝。
“你还说过,时间一到,我自明始终,眼下就是时间到了。”洛寒寸步不让。
“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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