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莫良重创后,孔凡也是颇为疲惫,精神已然到了极限,踱步间走到了前者的跟前,手掌用力之下,赫然将其高高提起。
“你敢杀我?我乃是西峰七代弟子莫宇的同胞兄弟,更是内门莫家之人。”说到最后,莫良口中流出血痕,模样甚是凄惨,惨笑中露出绝望,可却毫无畏惧。
“今日饶你一命,算是换尝如真的性命,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发誓……即便上到碧落下至黄泉,有朝一日定会斩杀于你。”孔凡手中力道大了几分,本想既然仇已结下,难以化解,倒不如就此了结对方,转念内心又迟疑了下来,莫良的背景在宗门很是深厚,若是就这样杀了,内门肯定会有所动作,调查下来怀疑到他还好说,大不了和如真一样选择逃离宗门,可要泄露了天方玉的消息,那事情就麻烦了。
沉吟片刻后,孔凡内心一狠,看向莫良时目中有阴煞之力弥漫,最后手臂一甩,将其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逃过一劫的莫良使劲地咽了下口水,眼中的绝望消散了许多,但是内心转而涌出一股强烈的恐惧,就在刚才一刻,他亲眼目睹了孔凡眼中浮动的黑气,看去诡异至极,还有对方外露的杀机,足以震慑他的心魂。
“为了一个身份低微杂役,值得?”见到孔凡背起如真欲要离去,莫良挣扎了下身子,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艰难说道。
闻言,孔凡步伐顿了顿,旋即头也不回,几个弹跳遁入到了黑暗当中,唯有只言片语回荡在原地:“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差别……”
莫良陷入沉思,几个呼吸后才擦拭了下嘴角的血痕,心底只能一叹,决定将此事封口不提。
“莫师兄?”
不多时,一道惊疑从几丈外传来,莫良微微瞥了一眼,连忙用衣袍遮挡了住胸前的血迹。
“来人,是莫师兄。”
似乎发现夜幕下蠕动的身影正是莫良,那道声音高呼几声后,“啪”的一声火光四起,瞬间将附近照的通明,在火把的照耀下,露出了来人的身影。
此人少年模样,年纪与孔凡相仿,相貌很是普通,但一双狭长的眼睛却显得有些妖异,若是孔凡在此,一定会觉得此人眼熟,因为这名少年与他一般都是经过考核进入宗门的九代弟子,时常跟随在莫良的身后。
“……陆栢。”看到来人,莫良整理了下狼狈的衣袍,起身时不禁发出轻咳,血液再次从他的嘴角边缘流了出来。
“莫师兄,你受伤了?”名为陆栢的少年惊诧问道。
“没事,送我回宗门。”经此一战,莫良此时的状态已是虚弱到了极点,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更是没有察觉到身旁少年眼中忽然闪过的一抹歹毒之意。
陆栢点了点头,将其扶起后,刚走几步,眼中的歹意显露而出,放在身后的右手瞬间五指成爪,蓦然深深抓入对方背部三寸。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痛楚,莫良刚要惨叫出声,陆栢探出食指往他脖子几处位置一点,喉咙竟然发不出丝毫声音。
莫良眼中露出震惊,神色还带着强烈的疑问,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得他龇目欲裂,双眼瞪得铜铃般,致死也都无法相信。
只见陆栢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极为阴森的气息,旋即有五道金色光芒,宛如五条细小的毒蛇,顺着他的五指好似在吸食着什么。
莫良身子不停地颤抖,想要挣扎,可却清楚地感觉到丹田正在急速的枯萎,所有残余的灵力眨眼功夫被吞噬的干干净净,直至他跳动的心脏变得微弱下来,乍眼一看,全身修为已经半点不存。
“你……”
五指抽离的刹那,莫良本是略壮的身材也变得干瘦了下来,双目凹陷,所有的修为全无,当他挣扎几下不动后,便是倒地气绝身亡。
“本想借助你的背景势力,没想到竟是废物一个,这秘法噬灵诀……果然神奇。”深吸了口气,陆栢脸上流露舒畅,而后他气息收敛,原先二层聚灵期的修为,竟然生生攀升至四层,瞬息间连跨两层境界。
随着不远方向传来火光,陆栢神色顿时恢复如初,随之露出了错愕吃惊的模样,高喊道:“这边,莫师兄……莫师兄他……”
不多时,好几名八九代弟子到来,当众人看到莫良的尸体后,全都愣在了当场。
……
封灵山脉宛如一条长龙,蜿蜒盘踞,连编的群山争雄似的,一座比一座高,在山脉边缘地带,一座山峰,高耸万仞,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插云霄,险绝异常。
山峰的半腰岩壁上下的细缝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然而在这些杂木遮蔽的地方,存在着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洞,洞中有着两道身影,一道平躺沉睡,一道盘膝打坐。
“不要杀我……”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沉睡的身影挣扎不断,口中泛泛有词,惊吓中蓦然清醒了过来。
“如真......”盘膝打坐的孔凡睁开了眼,语气很是轻微。
醒来后,如真先是观察了一遍四周,无眸的眼白看不出任何神色,当他听到声音后,身子猛地一震,唇齿不清间发出一道惊疑:“师……师兄?”
孔凡轻微点了下头。
见此,如真才冷静了下来,眼白里头徐徐幻化出两点黝黑,紧接着额头眉心处的“卐”字符号也随之消失。
沉吟少许,他猛然朝着孔凡跪地叩拜了下去,哽咽说道:“师兄,今日之恩,如真铭记于心,凡天宗我是呆不下去了,都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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